什么扯碎我的2006

2006-12-31 17:11

200612.31,天气晦涩,不少人会在今天忙着盘点自己的一年对错得失,

仿佛在快要燃尽的烟头里,感慨着一年来的意味深长。

2006对于我也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年份,一如今天的天气给人的阴森的刺骨。

2006.1月有场关系我命运的考试,可南通并不寒冷的天气似乎并未让我认识到它的刻骨,

我只把它当成阳光下的游戏,嗬着双手,享受着愚昧的快乐。

2006.2月在一所中学里装模作样的做了几天实习老师,在孩子澄澈的眉目前卖弄些激情还有遥远骇人的文学。

2006.3月天空似乎明媚的有些过火,意外的进了一家图书出版公司做文字编辑,终日找着图书里的病句和错别字,可是外面的天气太过明媚,让我老是挂念。

2006.4月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平时和指导老师的私交一直不错,顾也并不担心,完全以一种放松的方式和情绪开始了后来颇受争议的论文,关于萧红的论文。

2006.5月眼看就要答辩,可是论文改了3遍指导老师依旧不满,虽然措辞含蓄但我深知他的意思。其实并非我不知道该做那些方面的改动,只是执拗的自己不想使自己的论文看起来像枯突的树干般了无生气,我坚持着让它穿着华衣,挑战一种名叫论文体的文字方式。

2006.6月辞掉了工作,仿佛寻找怀念般回到校园,取回四年的记忆。

2006.7毕业了,没有想象的精彩,冷漠,涣散,有些小小的悲伤。

2006.8总在去人才市场的路上打发时间,透过公车顶上的气窗看繁密的树叶边缘和空隙间闪的金光。

2006.9开始了第二份工作,为了面包做些偏离轨道的事情,日子松散,闲适。时常去一所高校寻找怀念,

满眼都是清澈的面容,干净的刺眼。

2006.10本应该是金色的秋天,可是我不得不陪着尼采,黑格尔,残雪,海子,品味生活的黑色。

2006.11学了汽车,拿了驾照,日子过的百无聊赖,天气正在向冬天过度,自己也在不受控制的朝的某个方向,蹒爬。

2006.12看了很多,情色,爱情,惊悚,卡通,用一些诸如文化大同下的文化冷漠欺骗着别人还有自己。

2006.13明天的事情,只有明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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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梦的人,梦里常被笑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仿佛恍然在目,

一眨眼,一切又如同从手缝里溜掉的水滴,

只在地上流下一围水痕,

摩托,猴子,狒狒,还有野蛮人......

 

我是不会笑的人,

健全的五官却拼不出两种以上的表情,

倔强的眉头不以为然的坚持着自己的坚强,

可是最近我频繁的从酣梦中笑醒,

原来,只有睡着的人才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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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

2006-11-19 22:39

雨整天整天的下,仿佛是在和大地调情,浇湿了每个角落,也揉湿了心情.

赖在床上也没有滋味,有人偷走了太阳的香味,

头发油得自己都懒的去挠,臭臭的,我自己知道.

满世界都是扑面的唾沫芯子,满世界都是发着"沙沙"悲鸣的叶的冤魂,

想尖尖突起的电视塔上的啤酒广告,

这样零落的秋天,那个赤裸褪色的男人多少会有些畸形和色情,

不再做有关移库的梦,也许根本就没作过只是没有睡着时想过,

想尽快看到阿波罗和他的马车,

因为我想和他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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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厌倦的抛弃

2006-11-14 22:25

  为什么要戒毒?

      是不是厌倦了什么?

      为什么要吸毒?

      是不是还是厌倦了些什么?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厌倦里翻来覆去?

      为什么生活总不给我们一些永久的新鲜?

      还是生活里根本就没有永久的新鲜?

      你知道吸毒和不吸毒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当你吸毒时,你只有一个烦恼,就是担心欠钱。

      你不吸毒,你开始正常的生活。

      你有着很多的烦恼。没钱,没酒喝。有钱,又喝太多。

      没女人,不能做爱。有女人,又实在麻烦。

      担心帐单,担心食物,担心自己喜欢的球队是输是赢。

      还有他妈的虚伪的人际关系,以及许多许多的事情都会让你烦恼。

      可一切都到最后,还是会厌倦.

      生活里没有永恒,只有不断的厌倦和抛弃,

       到最后,我们只能抛弃自己。

 “世界在变,音乐也在变,就连毒品都在变,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不断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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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的经

2006-11-11 10:35

十一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

 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

 我来这里很久了,

 西去的风将我带到这里,

 我来的时候这里住着一个女人,

 破烂的衣裳,乱蓬的头发,

 每天唱,唱不完的歌,

 欢欣,

 凄婉.

 眼前是堵墙,

 老态龙钟,断垣残壁

 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

 太阳用眼睛看着那堵墙,心里想那女人,

 我看着那女人,思考那堵墙,

 有天醒来,女人不见,

 我的中指绑着红线,

 爬上枯死的月桂,

 数着太阳的麦芒,

 看着墙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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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断垣残壁里面,你到处看见你喜爱的风景,就是闭起眼睛也如此。"他泛 泛地用手指朝周围划了一个圈向我示意,"比如说这道墙,我们并不知道它是何年何月倒塌 的,我们也不关心这一点,但从这条裂缝里,我们会发现水藻,正是水藻。"

  他将自己的一只招风耳贴向那条裂缝,他这个动作丝毫引不起我的注意,因为他每天都 要重复多次。

  "啵,啵,啵……"他说,"水泡。这种沼泽地是十分特殊的,柔软而富有弹性,人可 以在上面来来往往,不会下陷。水藻就长在那边的水洼里,真是茂密啊!我看见你在冷笑, 这说明你也看见了,我们俩的视力差不多。听,啵,啵,啵……你总不会否认这种水泡的响 声是独一无二的吧?你站起来了,想些什么呢?你觉得她会来吗?"

  "当然会。看这太阳,是一天比一天老了,我的衣服也穿得太单薄了,万一夜里落霜的 话,真不知是怎么一番情景,我还从未经历过这种事。"

  我将目光转向远方的太阳。自从我们来到这块地方之后,太阳就变成了一个冷峻的、象 征性的圆球。表面看起来,那光芒依然是灿烂夺目的,但我们沐浴于其中并不感到丝毫的温 暖。我们只好靠多穿衣服来保持身上的热量。夜里,我们不能随便将身体的部位暴露在外面 ,因为随时有冻伤的危险,我们从家里带来的手套和面具就是夜里防寒用的。我计算着日子 ,一个夏天就这样挨过去了,据说冬天也是可以挨过去的,据谁说呢?这无关紧要。

  他总是那样兴奋,谈起各式的风景,虽然他所看见的我都看得见,但说得太多,日复一 日、月复一月的说这些单调的话题,有时也使我感到厌烦,禁不住要异想天开地问他:"请 谈点别的好吗?"我这样问过他两次。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垂下头去装做没听见,好长时间 不说话,于是我明白了。

  现在对于我来说,那些水藻和沼泽只是一些浮来浮去的风景。它们曾以其亮丽的、变幻 的色彩征服过我的心,但这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目前首要的问题是寒冷,我带来的所有 的衣服都穿上了,而冬天还没到呢。

  他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也听说了冬天是可以挨过去的,似乎坚信不疑。我对于他将这 个重大问题置之度外的轻率态度有点怨恨,有时我故意说自己的脚趾已经冻伤了。

  "而冬天还没到呢!"他吃惊地说,说完立刻又忘记了似的,真不知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

  大部分时候,我都在凝视着太阳,因为这里每天都出太阳,只要抬起头,就可以看见那 耀眼的一团。

  想当初,我和他怀着共同的对断垣残壁的兴趣来到这里,我们早上到来,夜里归去,日 子一长,两人都觉得繁琐,于是干脆夜里也守在此地了,似乎这一来就觉得很放心似的。他 始终如初来时一个样,日以继夜地将他那招风耳紧贴墙上的道道裂缝,口中念念有词。每当 我听见他的声音时,我就看见了他所描述的风景,于是我也间常说些闲话,我的话题往往总 是一个,在用词方面干巴巴的,比他枯燥得多,很少用形容词什么的。

  在无聊之中,我们谈到了"她"。她是我们所认识的最为懒惰的一位老女人,我们从小 就认识她,但从未与她讲过话。她白天总在屋里睡,有时一连十几个小时那屋里都没有动静 。她偶尔出门也从不正眼看人,就像闭眼行路似的。也许她觉得撑开眼皮看人太费力吧,至 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一次,为了试验一下,也为了赌气,我朝她迎面走去,想看看她是否与 我相撞,结果她稳稳当当地拐开了,眼皮还是没有抬起来。

  我们是在决定夜里不回家之后谈起她来的。两人都无端地觉得她一定会从此地路过,而 我们的生活目标,或许就是等着看她路过。谈到她时,我提出一个问题:"你认为她与太阳 ,哪个更老一些?"他说当然是太阳更老,但我坚持说更老的是她,为此又争执了很久。我 的根据是:太阳的生日是大致可考证的,但她,我以前询问过无数的人,没人能证实她的生 日是哪一天,哪怕是我们当中最老的人的爷爷,也说不清她的生日是哪天。

  后来他也同意了我的意见,说道:"所以她是一定要从此地经过的,而且这几天水藻也 开始枯萎了一点。冬天会到吗?冬天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呢?到现在为止,沼泽地里并不曾 有过明显的变化。苔藓真是奇怪,总在密密麻麻地罗织着,我的幻觉总被它们塞得满满的, 偶尔想一想,就要掉泪似的。"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与他这种人搅到一起的了。在家的时候我们俩都爱炫耀。夏天里,他 将全身涂成深绿色,像鱼一样悄无声息地行动;我则爱将全身涂黑,找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 落站住不动。我们以各自的方式来挨过漫长的炎热。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怪癖,将这称为 "炫耀"。或许时间长了,我俩就臭味相投了。他往往像鱼一样游到我面前,然后开口说道 :"有一类蚊子是非常多情的,沼泽地里的千年肥水养育了它们。"我们于是开始了那种情 深意切的交谈。

  我们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奔到这里来的。那一天特别长,远方的太阳长久不落,显得又新 鲜又伤感,无云的晴空里滚动着车轮声。在我们面前,一道断墙里发出开水沸腾的响声,还 有缕缕热气冒出来。当时他就决断地将这称之为"水泡",于是我也对他的声称坚信不疑。 那一天,就在终于快落下的夕阳的光芒中,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总有一天,他要"穿墙而 过",像一道X光似的。他站在碎砖堆里反复地踹脚,挥手,说出那些话,像个人形木偶。

  我和他都知道,我们之间的热情在一天一天地稀薄下去,现在我们很少注意对方,而只 是各顾各的事情。但我们都在等待那个转折的契机--那位从不正眼看我们的老女人。在寒 冷的夜间我们采取值班的办法,轮流着睡觉,这样做倒有一个好处,那便是漫漫长夜变得短 了许多。随着天气的变冷,我的担忧慢慢加深了。他却一点没感到我所担忧的,他一味生活 在炎热的沼泽地里,说那些昏热的话。由于沉浸在忧虑的情绪中,我变得谨小慎微起来。有 时天上掠过鹰的影子,落在墙上,我心惊肉跳,几乎禁不住要发出尖叫。每天我都这样说: "万一今天夜里落霜呢?衣服的事怎么解决?"还有一句话是我每天要说的:"这太阳是一 天比一天老了。"也许因为怨恨它的冷漠。

  不论我胸中曾沸腾过何种热情,如今也一天一天地稀薄了。我们俩停留在此地,只因为 一个小小的原因:缺乏瞻前顾后的技巧。我们奔来此地的行动太仓促了。现在我们却说要等 那位老女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我和他以前总是仓促行事,人们称为"鬼迷 心窍"。就比如这次来此地,当时他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到异地去逛一逛",我便冲动起来 ,风风火火地与他跑到了此地。如果说是热情使我在此地流连,那未免过于夸张了。我说过 热情是一天天稀薄了,因为一切引起冲动的对象均已不复存在。

  最近,由于过于长久地凝视那耀眼的圆球,我感到自己的眼珠在逐渐坚硬起来,为方便 计,我干脆把自己当成石膏模型了。现在我的一举一动都很僵硬,缓慢,而且很久都不曾弯 过腰,转动过脖子和眼珠了。他注视着我的变化,笑了笑,继续他自己的游戏。他越来越怪 异了,一次,他竟将自己的头塞进墙上的一道裂口,拔也拔不出,只好就插在那墙边像一口 弯钉。后来我用猛力将他拔出,弄得他满脸都是血。他笑嘻嘻地指着脸上的血迹说:"暂时 变不成X射线,变成一个气球也很不错。我在那里头的时候,美丽的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 苍蝇的翅膀就如彩虹一样。实际上,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真的彩虹了,永远是这一成不变的 烈日晴空,未免令人扫兴。不管你信不信,苍蝇的翅膀在那一瞬间远比我们从前见到的彩虹 眩目。而细小的黑蚊,则是以它们的叫声使我落泪。像我这样一个人,已经活了好多年了, 还是止不住往墙里头钻的冲动,你可以想见那种诱惑。"

  有一天,因为冷,也因为害怕,我向他提议我们齐心合力来叫喊一番,那样的话,我们 的声音也许会传到外界,使我们这里的境况有点什么小小的变化。当我们要叫的时候,我们 才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应该如何叫喊,我们的声音浮泛而没有力度,根本无法传到外界。这 样做的结果只是使我们更害怕,更寒冷。于是我们放弃了尝试。"我们不要特意去努力尝试 了,"他说,"请看这面墙,里面的幽深小径就像蛛网一样密布,多少年来,我就知道这件 事。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一定要假装在这里等'她',这就有了滞留的理由了。一切尝试都 还要进行下去,但那只是泛泛地叫几声而已,并不十分认真的。为提醒你起见,我再问你一 声:你还等她吗?"

  "当然,要不然我在这里干什么呢?仅仅为了与这个衰老而刺目的东西终日对视吗?以 后也许不会再有人经过此地了。"

  "我愿意这样想:有一天,来了一些人,这堵墙和这些碎砖就在他们面前,但他们视而 不见,说说笑笑地过去了。我这样想的时候,颇有种自负的味道。我需要这样想。"

  "我们仓促地奔往此地时,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正是这样,那个人无时不在注意我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我们三人一定会在此地相遇的 。"

  "你认为我们挨得过冬天吗?"

  "据说没问题。再说这里并没有明显的季节变化。我看大的起伏不会有,和刚来时相比
,只是稍稍冷了一点而已,从太阳的角度来看则是毫无变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那片 沼泽地里,季节是随我的设想变化的。"

  我提出要给老女人路过此地规定一个日期,因为"遥遥无期"这几个字总给人一种不吉 利的感觉。我将日期定为一个月,他看着我,神思郁闷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不是我记得 的那个将全身涂成深绿的人了。他的胡子长得老长,衣裳破烂不堪。我向他提起往身上涂颜 料的往事,他笑了笑,分明早已不把那事放在心上了。

  "等不到一个月,你就会忘了你的规定。"他闷声闷气地说,"她太懒,现在可能根本 不出门了。她来此地是一个大而又大的决定。我觉得她不一定自己来,而是打发一个什么小 孩来,那小孩也许跑得极快,又善于随机应变,谁也无法预料他的举动。"

  虽然我们每天深夜都蒙上面罩,但每次我们蒙面相对时仍然心悸不已。周围太寂静,太 冷了,以至我们相互产生了那种幻觉,似乎对方隐藏着杀机。这种情形每夜都要持续十几分 钟。当这种情形持续时,我和他都在寂静中心惊肉跳。我们俩的眼前便出现"遥遥无期"的 风景,那风景是无法描述的,模糊不清而又变幻莫测,似乎有一只黑兔在穿墙而过。

  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他已经将我的规定忘得干干净净,而我还在每天记下日期。我们 俩都清楚。这是一回事。于是我又提出重新规定日期的事,我要将日期规定为一年。

  "好。"他干脆地同意了。"我想那小孩也许快来了。她一觉睡醒,便突发奇想打发一 个小孩来我们这里,这种事的可能性很大。"

  最近一段时候,我们看见的风景变得比较单调了,总是黄色的沙滩向远方的落日延伸这 同一幅画面,有时沙滩变成河流,偶尔在上空掠过一只鹰或雁什么的,投下一道阴影。他还 是将头钻进墙壁,但很少说起"水泡"这类词汇了。现在他总是抱怨头晕,因为体内空空落 落的,所以举手投足全没个定准了,随时可能摔个大跟头。他说:

  "我在墙壁里面时也如此,我在那些蛛网般的小径上不停地摔跟头,一停下来,就看见 一个人拿着大注射针往我背上扎,说要把我内部的液体抽光。扎针时疼倒不怎么疼,就是过 后眩晕得厉害。"

  "一切都会有所安排的。"我像石膏模型那样做了一个手势,"看那太阳,不是越来越 显示出一种从容的风度吗?我猜她的睡眠时间是越来越长了,她很可能会在沉睡中对一切作 出安排,这不是她的性格吗?我们只要照常坚持我们的习惯日程就行了。比如你说到头晕的 毛病,你要让自己习惯在头晕中过下去,此外别无他法。等你习惯了的那一天,水藻又会长 满你的头颅,你的口中又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啵、啵、啵……'的响声。我这石膏般的心, 有时也会为天边那东西衰老而从容的风度所打动呢。我预计我们终将习惯。"

  不记得从哪一天起,我们夜里不再值班了。我们像大石头一样蹲在墙根一动不动,在黑 暗中瞪着眼,忘记了时间的漫长,也忘记了寒冷给肉体带来的痛苦。我们整夜都像这样清醒 而沉默。

  时间过得更快了,我们从不曾有片刻停下来想一想它是怎样过去的,实在,我们没注意 到。他还是时常头晕,但看上去分明是沉静得多了。关于那小孩,那老女人的话题仍然在我 们的言谈中出现,我们双方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开始编造一些极其乏味的"故事"讲给 他听。我说起某一年的秋天,我在山坡上种了一大片青菜,青菜长势喜人。我说起这件事不 为别的,只为了要从自己口中吐出"秋天"、"青菜"这类字眼,这类字眼给我干枯的体内 注入生机。不过我说过也就完了,并不感到那种长时间的激动。另一次我又讲起屋门口有一 个积雨形成的大水洼,我从远处搬来大石头放在水洼里,现在那些个石头还在不在呢?所有 过去的事都几乎忘光了,惟有这些乏味的、胡诌的"故事"倒能记住。他听着我的述说,眼 珠子转动不休,不时往我的句子中插进一些无关紧要的形容词,他这样做起来得心应手,就 好像一个熟练工似的。

  "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我这样信口开河,"外面下着大雨,我坐在书桌旁,信手拿过 一支笔,画了一棵冬青树。"

  "是瓢泼大雨吧?"他说。

  然后我点了点头。

  "三年以前的今天,白天短而又短,我们还没来得及吃中饭就天黑了。"我又说,"不 过当时我没体会到,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与太阳有关。"

  "这就叫光阴似箭啊!"他用浮泛的语气感叹道,"从前他们都说我长得像蜻蜓,我一 得意起来就不停地在人们头上盘旋!我的身体那么轻,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啊。我似乎在回忆 ,但这是不是从前有过的事呢?我对你说实话吧,这是我临时想起的一些比喻,现在我的生 活就像一个比喻套着一个比喻,或者说一个比喻在另一个比喻之中,这另一个比喻又隐藏在 一个更大的比喻中间。至于说到我在前面加了'从前'两个字,那只是种习惯罢了。"

  一天中午,我们发明了一种游戏,就是绕着断墙跑。我们跑了又跑,破烂的衣裳飞扬起 来,乱蓬蓬的头发也飞扬起来,就像两个鬼。我们看见了对方如鬼的面貌,尖叫着,跑得更 快了。后来他告诉我,就在我们跑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小孩过去了,那孩子手提一个小篮子 ,在那边墙洞里探了一下头就拐上了另一条小路。

  "我们最好不要在跑的时候相互注视,这很危险。"他说,"只要不停地跑就好了。当 我看着你的一瞬间,我有种冷透骨髓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怕得不行。我明明知道你是本地人 ,我在心里反复强调这一点,可就是没有用,我感到大难临头。我想你也有同感,我们不要 在跑的时候相互对视了。"

  我答应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在跑的时候偷偷打量他,那种诱惑太强烈了。有一次我这样 做时,发现他脸上透出残忍的表情,就如一只吸血的黑蝙蝠,在身后紧追我,我还感到自己 的脖子上被啄了一下,全身都麻木了,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我抵御 不了那种诱惑。

  跑完之后我们站在原地喘气,两人都垂着头。我抬头看了一下,我忽然又看到了多年前 的那个太阳,原来太阳并没有老,它总是那样从容不迫的。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语气无比 沮丧。

  "首先完蛋的总是我们,永远这样。你还没想通吗?不过只要我们不离开此地,慢慢地 就会变成石头,像你放在水洼里的那些个石头一样。你的这个故事真是无比的优美啊。你来 到此地之后就编出这样的故事来了,这仿佛是注定了的。你的风景是不同的,另外一种风景 ,那就像一些影子。但有的时候,它们也和我的那些风景重叠,有时又离得远远地窥视着, 我只要注视它们,头就晕起来。"

  我无时无刻不在为这样一个问题所烦扰:我们的声音传得到外界吗?

  我终于大声说了出来:"有人吗?!"

  野地里静悄悄,冷漠的阳光撒在我们身上。在远方,是那永恒的球体的所在,我的声音 像螺旋桨一样在原地转动,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看见他正在钻墙,他的脑袋又扁又尖,灵活无比。我听见从幽深的小径里传来模糊的 声浪,一波又一波,起伏不定。

  我和他怀着对断垣残壁的共同兴趣,仓促地奔来此地,仅靠一个老女人维系着与外界一丝半 缕的联系。如今那种联系是越来越显得渺茫而不可企及了。我和他还是谈论关于老女人的事 ,因为她是惟一的线索。我和他死死地抓住线索的这一头,缠绕在手上,但那一头每每断落 坠地。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线索那一头的实在情形,但我们俩都懂得这件事。

  用别人的文字,记念下午的雾和昨夜的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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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未定(二)

2006-11-09 19:41

我要是说的房子在十七弄,

 剥落的红色油漆门里,有浓重的药水味,

 屋里悠暗,窗外的铁丝网生满铁锈,

 窗帘严严实实得驱赶阳光,

 屋瓦里留出的气窗里偶尔会探进光柱,

 那是块明亮的玻璃,能映出五彩的天空.

 地板上仿佛印着水纹,我的皮鞋会在上面"腾腾"唱歌.

 房子里住着我的外公,他见到人总是笑西西的,眯缝着本就不大的眼睛.

 他整天很忙,唱戏,种花,养鸟,

 一般他总不和我玩儿,只是偶尔会教我些唐诗,

 他念一句我喊一句, 喊完以后又会重来,

 他一遍一遍的教,我一遍一遍的喊,

 却也让我记住了许多.

 外公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但是知道我来总会事先藏起来.

 可是我每次我还是能够找到,因为他每次都放一样的地方.

 他的床上有个黑匣子,打开开关,里面会有人说话,

 我跟它说话,它总不理我,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有时也会沙沙沙的跟我生气.

 在他的第三个抽屉藏着两个铁球,

 我曾经看他一只手转着玩这小球,

 我不会玩,只能拿起一个跑到东跑到西,全当举重.

 在橱子上有个会咚咚直响的大钟,

 旁边还有一个会不停晃动的玩意儿,

 门后面挂着一个用来锻炼力气的弹簧,

 我的手短,拉不起来.

 阁楼里养了鸟,听说是画眉和芙蓉,

 我常听到他们唱歌,

 外婆不让我上去,还说我去年放炮吓死了一只.

 她总是骂我小崽子,一找不到东西就赖到我的身上.

 那张严肃的脸上只有喝了三两白酒后才会温和.

 

 睡在沙发上,很容易睡着,

 从气窗里可以看到天空很蓝,

 我听见太阳跟外面的葡萄藤嗡嗡的说话,

 还有深巷中的鸡鸣和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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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未定

2006-11-08 22:14
 风的前面是风,天空的前面是天空,道路的前面还是道路.

 我时常试着让自己只有一个方向,可是回忆却并不那么安分.

 最近我时常想起一间老屋,很旧的房子,无数的蛛网.

 可是它拆了,只有一些碎片,供我在黑暗里颠三倒四的摆弄.

 

  那是一批早期的公房,平房.

 公房的弄堂四通八达,联结着各家各户和各样的心绪.

 弄堂的第一排是居委会的三间房子,

 从东到西依次是代销店和老年人活动室,还有办事的地方.

 代销店没有名字,白色的木板上就用红漆刷了"代销店"三个字

 店里经常站着一个手指被香烟熏黄的老太,和一只叫""的猫,

 店里卖些烟,酒,盐,糖,酱油什么的,

 她把花花绿绿的东西都藏在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里,

 那双皱巴黑黄的手总能打出漂亮而且结实的活结.

 隔壁的活动中心里每天都有老人咿咦啊吖的唱戏,

 谈琴的弹琴,拉二胡的拉二胡,这里永远挤满了人,堆满了欢笑.

 透过爬满灰尘的玻璃,可以看到居委会里有些昏暗,

 一成不变的阳光晒着一成不变的面庞,

 出入公房的是条比直的青石路,

 从前到后,是动脉.

 动脉的中间有废弃口水井,后面是条小河.

 据说就是这个水井把母亲压成1米53,

 就是那条小河让舅舅经常挨揍.

 可是这两个都是我的禁区.

 每次我心怀好奇想看个究竟的时候,

 总会有人把我怏怏地拎走.

 小河的旁边是个厕所,

 老式的,有着木头座柜,

 座柜上按着臀部的不同尺寸开了八大大小小的个窟窿,

 一般我坐到数第二个.

 这里是个消息传播急快的地方,

 好些人为了多听会儿,

 谁家今天吃什么,谁家的媳妇不能生,谁家遭了黄鼠狼,

 会特意放慢拉屎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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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子打来电话,说有篇作文不会写,于是我列了提纲:

   秋游:开头--天气

      正文--总貌:花,草,树木...感觉

        --沙滩:挖,掏,堆...(细节,动词)详写

        --喷泉:音乐,形态(比喻).略

        --长江:风

             水(近,远)气势

             船

             感慨,联想(古人,典故)

      结尾:秋游那些东西让你留下深刻印象,让你有了什么感悟.

  然后,我看到的就是:

            秋游     

  星期四,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正是秋游的好时机,于是学校就组织了秋游.

  来到秋游地点--滨江公园.只见这里树木葱茏,青翠欲滴,花儿红的似火,黄的似金,白的如雪......个个争奇斗艳,美不胜收,仿佛来走进话的海洋.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金色的沙滩.只待老师一声令下,同学们想离弦的箭一样,冲如沙滩.在沙滩上,同学们有的堆沙子,有的挖沙子,还有的打起沙仗来......个个忙的不亦乐乎.我也不甘示弱,拿起挖沙子的工具,挖了起来.我一只手拿起铲子,叉进沙子,用力一提,就挖了一个洞,我见怎么顺利,就又拿起一个铲子,左右开工挖了起来.过了一会,挖洞就大功告成了,我转身一看,发现身后堆满了挖出来的沙子,我就灵机一动,心想:"我何不用沙子来堆建一个城堡."说着我便干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雄伟的城堡就完成了.

  突然,我听见了动听的歌声.我闻声跑去,只见道道喷泉,随着歌声,高低起伏,像在跳水上芭蕾,周围的旋转喷泉喷出一道道浪花.歌曲快到结尾0了,随着音乐的高度,喷出一道2,3米的水柱,是那么的壮观.

  我们有来到江边,忽然,一阵阵江风迎面吹来,感到一丝凉意,江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江水不断拍打着岸边,溅器起晶莹的水珠.远望,只见江水和天空连在一起,水天一气.船只就像在天空中.这时我突然想起一首诗:

      《送孟浩然之广陵》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这次秋游真是让我难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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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梦

2006-11-04 09:20

 梦里梦到梦里的女人

 秋天

 月光劈开石榴

 诉说她的名字叫咖啡眼泪

 温暖醇滑

 祢散着身体的香味

 

 梦里梦到梦里的女人

 我却想念我早夭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眼泪

 埋在十八岁的荒井

 翻开的日记

 蚂蚁却让它支离破碎

 

 梦里梦到梦里的女人

 她只是芦花丛中美丽的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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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停了电

2006-11-03 10:31

车站停了电,星星也闭了眼,

 烛光颤颤巍巍的黑暗里独舞,

 忽暗忽明手机里,

 时间不安跳动,还有呼吸膨胀的焦虑,

 还未睡着的人们开始幻想,

 上车后的光明,

 阴暗的我开始窃笑,

 偷牛的人偷走了他们的表情,

 夜影里,

 没有表情的人注定没有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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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大约一个多月前的午后,阳光嗡嗡的照在地上,

 空气中还有一波夏日里未曾退却的焦躁.

 在大学校园里闲逛,和朋友.

 破旧的房屋上爬了些难缠的藤蔓植物,

 这是所医学院,

 它们的存在让我觉得生命开始静止,亦或是过度的繁殖,

 白求恩的铜像和四周的静穆,

 有一丝将人逼入恐惧的意味.

 贴着白色瓷砖的老房子在阳光下也不失时机的开始变的幽暗,

 四周静的出奇,

 没有鸟叫,也许连树都屏住呼吸.

 我们没有回头的,就这样走着,我跟着她,

 彼此没有言语.

 过了矮桥,过了马路,过了铁门

 ....... 

 来到篮球场的时候,

 看见一群印度人,印度男人.

 他们在铁网包围的篮球场上叽里呱啦的吵闹着,

 赤着脚,

 专注的做着一种类似棒球的游戏.

 她在树阴下停下,

 似乎和我说了些什么,

 阳光嗡嗡的响,还有印度人的呐喊和掌声.

 矮个子跑的很快,扎头巾的很会投球,

 等我回神的时候,

 看到一只咖啡色蝴蝶从眼前飞过,

 愈飞愈远,

 消失不见,

 靠着围网,我又看了一会儿印度人的游戏.

 那是一个没有氟尔吗啉和咖喱味道的炙热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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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

2006-05-15 11:12

雨后的城市,寂寞有狼狈,一个人,踩着打落的梧桐叶,享受没有方向的辽阔。
广告灯箱里贴着《雏菊》的海报,那是倔强的美丽植株,还未划落的雨滴让它显得真实而又感人。
莫名的东西泉涌般地冲出记忆。
在最近的花店买了束和海报一样的雏菊,她喜欢的颜色,便匆匆的,去投奔我的回忆。
已经有好久没来,整齐的石碑上又多了不少名字和照片,踏过水洼径直来到直子面前。
那是我熟悉的角落,熟悉的微笑。
高大的,不知名的绿色植株静静耸立,并围住空气。
放下雏菊,我便陷入一如往常的无语。盯着三年前的微笑,回忆搅动着浑浊的情绪。
你说Wade的声音里有历史的苍凉,你说你喜欢萧红的任性执拗的反讽,
搅咖啡的时候你会不自然的闭上眼睛,在电影院里你习惯默默不语,
你喜欢骂我是猪,喜欢找我胳膊上的黑痣,
......
 那天我去送你,登机的快乐显然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你说你很快就回来,
我说我会捧着花来接你。
接着那个大鸟便嗡嗡的飞走,把你永远的带走。
风吹动支在地上的雨伞,“嗤嗤...”的,发出呻吟。
抽出根烟,红色火团在风中跳舞,
不安的白色烟雾,穿过肺腔,伴着哀愁随风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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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放着我的大学四年,

    左边是个烧杯,

     里面的液体浑浊,

     看不清颜色,闻不出气息.

     溶液里承载着什么?

      太阳嗡嗡的晒着地面,

     不给我答案,

      周围的人群比我还要茫然,

      过滤,萃取,或是加上万能的稀盐酸,

      看清楚,

      天平的左边是气体还是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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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23 12:06

最近的心情很天气一样,

   颠三倒四.

   忙,

   闲,

  无聊,

   困惑,

   焦虑.

   也许提前到了中年,

   那只无辜断尾的瘦弱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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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所写的并没有什么幽美的故事,只因他们充满我幼年的记忆,忘却不了,难以忘却,就记在这里。”
                                                         《呼兰河传》

记忆是个容纳的空间,而回忆却是沉思,是进入空间的状态。记忆与回忆的距离,使若干年后的沉淀往往并不纯粹。所以在《呼兰河传》里平静流淌的会有两个声音,两种味道。一个出自饱受沧桑的萧红,另一个来自年幼天真的张乃莹。他们用各自的方式述说着各自的呼兰河。
                                      

 “大门外的流浪者,在没有回忆的
空虚的景色中,我们每人
带着一瓮家乡的土
很久以来收拢来的能摸的着的”〖1〗

        想家是每个出门在外的人都无法斩断的情素。写作《呼兰河传》时的萧红,刚刚在重庆失去了一个孩子,并于同在香港的端木蕻良分居。灵魂在现实的寂寞与痛苦拷问下无所依存,这让她想起家乡,东北的边陲的小城呼兰县。在家乡的庇护下,灵魂躲进童年的记忆里寄生。从现实中逃脱而得到短暂的宁静,让她从不堪忍受的重负中突然脱离。可是文人的思维却如此好动,在短暂的宁静以后,它又开始惊异,开始怀疑,并站在现实的角度,带这距离,去审视这块离开而又回来的土地。
从某种意义上说,"呼兰河"既是起源也是归宿,既是空间的也是时间的,它河流般的串起众多人事纷纭和离合聚散,也凝固着萧红的斑斓童年。
        《呼兰河传》的第一,第二章写了空间上的呼兰河,没有我的声音和脚步,只是任回忆将这个小城的重建。天气,街道,大泥坑,火烧云,还有人,还有事,所有小镇可见的轮廓。

        “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着则大地满地的裂着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尺长的,一丈长的,还有好几丈长的,他们毫无方向地,更随时随地,只要严冬一到,大地就裂开口了。”〖2〗

         “呼兰河就是这样的小城,这城并不怎样繁华,只有两条大街,一条从南到北,一条从东到西,而最有名的算是十字街了。〖3〗
……”

         “呼兰河除了这些卑琐平凡的实际生活之外,在精神上,也还有不少的盛举,如跳大神;唱秧歌;放河灯;野台子戏;四月十八娘娘庙大会……”〖4〗

        在空灵而沉稳的笔调下面,萧红似乎是面无表情地讲述着呼兰河的布局,生活,习俗还有阴霾四合的社会空气以及愚昧麻木的国民心理。一切都是清描,一切都是淡写,一切与我无关,一切只是众人的广泛意义上的呼兰河。但在第一章里萧红却唯一详写了大泥坑,因为那个横梗街头的深达五六尺的大泥坑正是呼兰河阴暗可悲的标志和象征。它联系着人们的悲苦生活,联系着人们的麻木心理,联系着整个小城的阴安可悲的气氛。这里经常淹死马,陷住马车,夺去鸡,鸭,猪和不幸的小孩的生命,连空中飞翔的小燕子倘想用翅子点水,也有被粘住,被陷害的危险。但是公益的事业无人问津,人们悠闲自得的过着悠闲自得的生活。他们乐得在过路时扮演攀援跳墙跃泥坑的冒险大侠,乐得在黑夜静听寡妇唉哭死于泥坑里的独子,乐得在白天常常能够咀嚼被泥坑淹死的便宜猪肉。他们把生命消磨在寂寞的现实中,又把生命从现实中抽离只留下冷漠。这里不是乐土,也不是一般人想象中的家园,这却是呼兰河,那个北方冰封的小镇。在洞穿一切的超故事的全知视角与冰冷的心房面前,呼兰河是这样的真实,寒冷而又满目创痍。


自第三章开始儿童视角在《呼兰河传》中变的显而易见,小说也变成一个女童所叙述的记忆。儿童视角的运用,有时会为人们展现出一个非常别致的世界,譬如汪曾祺曾这样谈到《桥》中的《万寿宫》一节:“读《万寿宫》,至程林写在墙上的字:‘万寿宫丁丁响’,我也异常的感动,本来丁丁响的是四个屋角挂的铜铃,但是孩子们觉得是万寿宫在丁丁响。这是孩子的直觉。孩子是不大理智的,他们总是直觉地感受这个世界,去‘认同’世界。这些孩子是那样纯净,与世界无欲求,无竞争,他们对此世界是那样充满欢喜,他们最能把握周围环境的颜色、形体、光和影、声音和寂静,最完美地捕捉住诗。”(注:汪曾祺《废名短篇小说集·代序》,湖南文艺出版社,1997年1月第1版。)四五岁的女童天真而顽皮,声音清脆又轻快。由于她的出现,小说里有了另一个语调,一种轻喜剧式的轻松韵调。
尤其是在一开始讲述的后园,完全摆脱了第一,二章成人的超然冷静,孩子的声音仿佛是兴高采烈的喊出来的。

“太阳在园子里是特大的,天空是特别高的。太阳的光芒四射,亮得使人睁不开眼睛,亮地蚯蚓不敢钻出地面来,蝙蝠不敢从什么黑暗的地方飞出来。凡是在太阳下的,都是健康的,漂亮的,拍一拍连大树都会发响的,叫一叫就是站在对面的土墙都会回答似的。
花开了,就好象睡醒了似的。鸟飞了,就好象鸟上天了似的。虫子叫了,就好象虫子在说话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无限的本领,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自由的。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愿意爬上房爬上房。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就开一个谎花,原愿意结一个黄瓜,就结一个黄瓜。若都不愿意,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一朵花也不开,也没有人问它。玉米愿意长多高就长多高,他若愿意长到天上去,也没人管。蝴蝶愿意地飞,一会从墙头上飞来一对黄蝴蝶,一会又从墙头上飞走一个白蝴蝶。它们是从谁家来的,又飞到谁家去?太阳不知道这个。”〖5〗p55

简单的词语,重复而又上口的短句,却可以感受到孩子的天真与无邪。童声中话语在赋予万物鲜活血肉的同时,也从万物的体温中感受到温暖。这里没有阴安与冷漠,这里是活的,生动的,也是欢乐的,热闹的。这里储藏着“我”的破碎童年的美丽记忆。

当然儿童视角的出现并不只是为了追忆与呼兰河的整体产生对比的后园,萧红想营造的更是一种好奇,不谙世事、一知半解与冷酷现实冲撞的。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显然是不会完全洞察一个个悲剧的意蕴,“对于叙述者‘我’这个童稚来说,这只是不过是一个个‘有趣’的故事,于是叙事者越是平静,读者越会激动;叙述者越是超然这个距离和陌生化的效果,正是反讽所需要的。”〖6〗(徐小红  《论萧红的小说创作》)
在小团圆媳妇的故事里,女童叙事者是唯一与众不同的观众。只有她认同这女孩“不是什么媳妇,而是一个小姑娘”。试想,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女童的判断下,如果不是从这样的常识出发,请神洗澡的一幕不过是某种风俗的重演,怎么会显得如此惊心动魄?女童的视角让洗澡的肇事者成为读者观看的中心,配合括号内的扩展型故事,小团圆媳妇婆家人的心理仿佛被投影到一个巨型的屏幕,产生令人震撼的效果。
草房破旧,人们苟延残喘。谁会奇怪反问这里的荒诞呢?而在孩子的叙述里。草房子被表现成童话里奇异事物的发源地,人们为房顶长出蘑菇欢呼。叙事人的目光追随着采蘑菇的人的鞋子,看着它从房顶落下去,掉到锅里,再转移到锅边人的脸上:“锅边漏粉的人越看越有意思,越觉得好玩”。鞋子和粉条一起在锅里翻腾。最后孩子插入简单真实而让人深思的议论:反正不是自己吃,也不用捞鞋子。
也有一些细节是作者没有发出议论的,她只是睁大着眼睛,记录着故事的全部过程。

“有一回父亲打了有二伯,父亲三十多岁,有二伯快六十岁了。他站起来就被父亲打倒下去,他再站起来,又被父亲打倒下去,最后他起不来了,他躺在院子里边了,而他的鼻子也许是嘴还流了一些血。
院子里一些看热闹的人站的远远的,大黄狗也吓跑了,鸡也吓跑了。老厨子该收柴收柴,该担水担水,假装没有看见。
有二伯孤零零地躺在院心,他的没有边的草帽,也被打掉了,所以看得见有二伯的头部的上一半是白的,下一半是黑的,而且黑白分明的那条先就在他的前额上,好象西瓜的‘阴阳面’
有二伯就这样自己躺着,躺了许多时候,才有两只鸭子来啄食洒在有二伯身边的那些血
那两个鸭子,一个是花脖,一个是绿头顶。”

这组画面仿佛无声的电影,镜头从四周抽离,集中在有二伯的身上,由远及近,面部的特写,最后定格在鸭子身上。年少的“我”并不关心有二伯为什么被打,伤的怎样,只是在意西瓜般的“阴阳面”,还有两只好事的鸭子。儿童的视角,儿童的比喻和这两只似乎不关事的鸭子,从叙事的节奏来说,它造成一种停顿的感觉,延缓着悲剧在读者心里产生印象的时间。同时,两只鸭子也反衬着人情的冷漠,烘托出有二伯的孤立和凄凉。
                             四  
因为是回忆所以《呼兰河传》中的记忆并不纯粹,也因为是回忆所以当然《呼兰河传》中儿童视角也并不纯粹。纯粹的儿童视角或许像保罗·瓦雷里界定“纯诗”那样,只是一个虚拟化的理想存在状态。只要存在成人世界与儿童所象征的“蒙昧”世界之间的价值分裂,成人视角与儿童视角就永远不可能彻底合一。所以在小说的后半部分我们能够若隐若地听到历尽沧桑的萧红的声音,那个控诉呼兰河愚昧,落后的主音。正是由这萦绕不断的主音,和从中穿插的儿童视角的副声部,唱响了忘却不了,难以忘却的《呼兰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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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0的1路车

2006-03-17 22:30

 总喜欢坐1路,离家不远的站台.

 无聊亦是烦躁,都会在车上被放逐.

 雨天人会很少,也很静,偶尔会飘来歌声,

 可那不是背景,

 陪着你的是画着轨迹的雨星,和那份享受的怅然.

 一切与我无关.

 平时人会很多,上班下班,出门回家.

 各式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神态,千奇百怪的故事.

 静静的,坐着或是站着,

 静静的,听着或是望着.

 一切也与我无关.

 最近坐1路,21:50,d站上m站下, 

 次数频繁.

 车上总有很多,在靠门的地方便随便站下,

 每天都会闻到同样的味道,

 不知道是什么香水,

 只是它会让我的神经变的雀跃,

 从没有仔细看过身边的那个女人,

 目光只是在过弯,或是启动的时才不经意的飘离.

 她很漂亮,真的漂亮.

 没有说话,也没有意外的身体接触,

 我们只是专心的,站着公车.

 灯光映在我们脸上,然后一起向后赛跑.

 总会在她前面下车,

 总会在走过她的时候对着背影默问,

 明天,

 还会上21:50的1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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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

2006-03-12 20:18

  和L的聊天总是有一句没一句, 

  有开始,没有结束,没有主题。

  零散而又不着边际的话语,

   仿佛是被过滤过的尼古丁一样四散。

    昨天提到村上,

    陌生的厚重驻足到灰尘,

    抽出书,随手在橱角拍了两拍,

    便摊开这并不陌生的文字。

    书看过很多遍,

    高中时总是爱带在身边,

    信手翻到哪一页就往下看,

    他的精彩从没有让我失望。

    3:51书看完了,

   心又一次被他牵走,

    深的井,我爬不出来。

    我开始承认我的庸俗,

    潜意识又一次将他排在川端康成和大江健三郎之上。

   虽然他们拿过诺贝尔,

   来读来 始终都是别人的故事,

   横着的门槛,将我客气而又坚决的阻挡。

   而读村上,似乎就在读自己,

   叩问,倾听,游历,共鸣。

   我们这群都市小人物,

   焦虑,苦闷,迷惘,困窘,无奈,悲凉,

  在小说里会得到原始的疏导与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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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

2006-03-11 22:12

1234

    天开始下雨。

    午后的静谧让落在雨棚雨滴搅乱。

    思绪总会在三月里这样的午后变得好动,不安。

    漫无目的。

    肆意膨胀,游离。

    ........

    不知过了多久,

   头脑开始停留,

反复一段歌词,一遍又一遍,

   不记得旋律,

   不记得是谁,

   只是依稀的复述:

   有多久没见你,以前你在哪里?

   原来就住在我心底,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到你。

   伸手擦开玻璃上的雾水,

    地面已经湿透,完全,

    原来,

    真的,

    很久没有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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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遇见一位来自西西里的女子,


她的名字被丢失在浓郁的麝香,

只记得她的长发,

让人想起河流那漫长的蜿蜒.


黄昏将她拉的很长,

伸到我的脚下,

镀金的身影会让男人目光感到拥挤,

可淡定的脚步,

只留下通往家里的脚印,

敛着太多的倾心,非议,与猜测.

我只是默默地,听海风从耳边划过.

黄色的沙地里找不到我的印记,

但我无法忘记,

这--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因为她的美丽早已被我注入记忆.

 

“我尽可能地踩着单车,好像我在逃避,
  去逃避渴望、不幸和她,
  时光飞逝,我爱过许多人,
  她们拥我很近,问我可否会记起她们,
  我说是的,我会记得你们,
  但唯一我不能忘怀的,
  是那个从没问过我的
  玛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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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下一代

2006-02-19 20:39

很少一个人去洗澡,

而今天却例外,

偌大的池子,

没有几个人,

彼此赤裸,

彼此沉默.

假寐,擦裉,找不到焦点的张望,

在断断续续的水声里,

显的那么漫不经心.

突的,水波开始抖的厉害.

面似学生的小A向我这边趟来,

"你上不上网?"

"我怎么找陌生人聊天啊?"

"为什么那个女的不理我?"

"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啊?"

"我要上网买东西,该怎么搞啊?"

"我喜欢看F1!tmd,上网怎么看?"

"是windows2000好还是windows-xp好的?"

 ......

在乔伊斯般枯燥,恍惚,漫长的回答后,

我不禁问了一句:"你几年级啊?"

"初三!"

"哦......不要老是玩电脑啊,初三了!"

"懂,你高几啊?"

"我啊,无业游民!"

"我以后要做侦探.

不是公安那种,

是和金田一,柯南一样的那种."

"哦......很好,

你的想法."

走出澡堂带着一直难得的笑,

因为,可爱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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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有雨,

一个人,用不着浪漫,

没有蜡烛,没有开灯,

呆望着路灯映照下的地面,

被雨丝,一滴滴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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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日本情结

2006-02-10 00:01

1 

在很小的时候,

仿佛是胸口挂着钥匙,

穿着拖鞋在大街上满地检雪糕棒的时候,

我就对被压迫的小姑父说过,我要找个日本老婆以后,

让她每天洗衣作饭,还得给老子捶背,抓痒.

初中时,并没有这么多铺天盖地的韩剧,

只有东方台偶尔会放日剧,

<天堂的金币>,<东京爱情故事>.....

一个星期一集,一集插四次广告,

正好享受一又十二分之一小时,

然后便发春般的回味日本女人特有的甜美微笑,

高中开始接触日本作家,

先是村上,渡边,

喜欢那些被爱情所折磨的灵魂,

一边又一边的回顾强烈,畸形,真实的性爱。

接着便将三岛,德川,漱石,还有大江一网打尽。

京都,大坂,

十二月的雪祭,四月的樱花雨,

竹夹鱼,秋刀鱼,

和服,神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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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偃旗息鼓了好多天终于把该死的论文忙完了.

 这几天本有很多事情要写,但一再的流产.

 因为脑子里好象褒着一锅粥.

 有太多的事挤末班车似的,将大脑撑满.

 水泄不通.

 就连智慧的泉眼也被堵上了.

 还好现在疏通完毕.

 活跃的思维不再便秘.

 迫不及待的回忆这几天的经历.

 2

 天很冷,下过雪,

 有过同学会,

 在坐在ktv里一言不发,因为胃疼,

 在饭店里喝了白酒,红酒,啤酒还有壮阳的牛鞭汤.

 去洗过澡,擦过背,还看了好多mv.

   不穿纹胸的漂亮小姐涂着厚厚粉底,

 香水浓烈刺鼻真TMD垃圾.

 丢了手机,没了联系.

 只好窝在家里,那论文出气.

 还好这一切都已经过期,

忙完论文也不用再销声匿迹.

 以后可以专心在iiu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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